第二天清晨,玄洝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阎沉正站在衣柜前挑选衣服,已经换好了休闲裤和深蓝色衬衫。
“醒了?”阎沉头也不回地问,“洗漱一下,我们一小时后出发。”
玄洝张了张嘴,想问要去哪里,话到嘴边又倔强地咽了回去。
凭什么要听阎沉的安排?
阎沉转过身,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想知道去哪?”
“反正我说不去,你也会强行带我去。”玄洝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游乐园。”阎沉突然说,“新开的那家,有亚洲最高的过山车。”
玄洝的脚步顿住了。
他从小就喜欢游乐园,可阎沉总以“太危险”“人太多”为由拒绝带他去。
上一次和阎沉一起去游乐园还是他十二岁生日,阎沉全程紧绷着脸,那趟游玩也变得索然无味。
“为什么突然……”玄洝疑惑地皱眉。
阎沉走近几步,伸手拂去玄洝睡翘的一缕头发:“你说我太控制你了,也许……你是对的。”
他的声音罕见地带着一丝不确定,“我想试试……不一样的方式。”
玄洝的心跳漏了一拍。
阎沉这是在……妥协?
一小时后,玄洝坐在副驾驶上,偷偷打量着阎沉的侧脸。
男人专注地开车,下颌线条紧绷,等红灯时会无意识地用食指敲击方向盘。
这些细微的小习惯,玄洝已经看了十年,熟悉得像是刻在骨子里,却又在此刻生出一种陌生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