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洝走过去，拿出相册翻开。

第一页是他十岁生日的照片，小小的他坐在阎沉腿上，两人一起吹蜡烛。

那时的阎沉还是个高中生，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

他继续往后翻，突然发现相册中间夹着几张陌生的照片——

是十五岁的他，在学校操场打篮球，在图书馆看书，甚至有几张是睡着的模样。

“这些……”玄洝的声音哽住了，“你什么时候拍的？”

阎沉没有回答，只是背对着他倒酒，肩膀线条紧绷。

玄洝继续往后翻，在相册最后一页发现了一个隐藏的小口袋，里面是一沓便签纸。

他抽出来，发现每一张上都写着日期和简短的内容：

“3月15日，小洝第一次自己做早餐，虽然煎蛋糊了，但他笑得很开心。”

“7月22日，小洝在钢琴比赛上获得第二名，他假装不在意，但我知道他很难过。”

“12月3日，小洝发烧39度，抱着我不让走。我第一次希望他永远不要长大。”

最后一张的日期是上周：“9月10日，小洝和那个叫周宇安的男生一起吃饭，他笑得那么自然，从没对我那样笑过。”

玄洝的手开始发抖，这些便签上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

是阎沉的。

十年来，这个男人一直在默默记录着关于他的一切，那些他以为阎沉根本不会在意的细节。

“哥……”玄洝抬起头，却见阎沉已经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杯牛奶和一杯威士忌。

阎沉的目光落在那些便签上，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走过来，将牛奶递给玄洝：“喝点吧，你需要冷静。”

玄洝接过杯子，两人的指尖在空中短暂相触，都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