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只想借着阎沉的感情夺回主动权,可现在,连自己也坠入了某种难以名状的期待里。

玄洝穿上阎沉放在浴室里的浴袍。

黑色的真丝面料,明显是阎沉自己的。

浴袍对他来说太大了,领口松松垮垮地敞开,露出大片锁骨和胸膛。

他凑近领口闻了闻,那残留的檀香调古龙水气息,沉稳又冷冽,就像阎沉本人。

走出浴室时,玄洝故意没系紧腰带,让浴袍随着步伐微微敞开。

公寓里静悄悄的,阎沉还没有回来。

他撇了撇嘴,走向主卧——阎沉让他睡的地方。

主卧的装修风格简约而冷硬,深灰色的床单,黑色的家具,唯一柔软的是一张铺在床尾的白色羊绒毯。

玄洝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枕头上全是阎沉的气息,让他想起小时候做噩梦时,阎沉总会让他睡在主卧,自己则坐在床边看书,直到他沉沉睡去。

“那时候你就……”

玄洝喃喃自语,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后面的话消散在空气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隐约传来车流驶过的声音。

他伸手拿起阎沉的眼镜,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戴在自己脸上。

世界瞬间被框在小小的镜片里,他眨了眨眼,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阎沉总戴着这副眼镜。

它像一层保护罩,让人看不清镜片后藏着的真实情绪。

玄洝摘下眼镜放回床头柜,翻身侧卧。

酒精与热水的双重作用让睡意渐浓,眼皮越来越沉。

坠入梦乡前的最后一刻,他还在想:阎沉今晚会不会回来,如果回来,会睡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