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沉突然掐住他的下巴,拇指按上昨晚被擦拭过的唇角。
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动作让两人同时屏住呼吸。
玄洝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混合着早餐的烟火气,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包围感。
他甚至能数清阎沉睫毛投下的阴影,在那片阴影里,藏着他看不懂的汹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最终,阎沉轻轻叹了口气,松开手:“随你。”
军训第一天,烈日炙烤着操场。
玄洝站在队列中,汗水顺着脊椎滑进腰带,迷彩服的领口早已湿透,布料摩擦着锁骨处的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
他咬紧牙关挺直脊背,却控制不住地想起阎沉的眼神。
那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他读不懂的偏执。
就像此刻晒得人发晕的阳光,炽烈得让人想躲,却又忍不住贪恋那点温度。
“我真的快死了……”林琛的声音有气无力,“那变态教官绝对是拿我们当靶子晒……”
玄洝没有回应。
他的视线黏在操场边缘的黑色轿车上。
那是阎沉的车,已经停了整整两小时。
即使隔着百米距离,他也能想象阎沉此刻的表情:
紧蹙的眉头,抿成直线的薄唇,还有握着方向盘发白的指节。
这个人,总是这样,明明嘴上说着“随你”,行动却把担忧写得明明白白。
“玄洝!肩膀放松!”
教官的吼声让他猛地回神。
调整姿势时,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启动,缓缓驶离时在地上留下一个银色保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