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粗暴地塞进迈巴赫的后座,阎沉随即坐进来,对司机冷声道:“回公寓。”

“你凭什么这样对我!”玄洝挣扎着坐起来,领带还绑在腿上,“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阎沉没有回答,只是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按压着眉心。

昏暗的车灯下,玄洝又一次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和紧绷的下颌线。

“你跟踪我?”玄洝突然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你在我手机里装了定位?”

阎沉终于转过头,眼神中的某种东西让玄洝瞬间噤声。

那不是愤怒,而是更深、更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

“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阎沉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我找遍了学校附近所有的咖啡馆、餐厅……直到酒吧经理给我打电话,说看到你被人骚扰……”

玄洝愣住了。

他没想到阎沉会这样坦白自己的担忧,更没想到酒吧会主动联系他。

但酒精很快冲散了这片刻的清醒:“用不着你操心!你又不是我爸!”

阎沉猛地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按在座椅上:“那你想让谁管?

那个骚扰你的混蛋?还是那些眼睁睁看着你被带走的朋友?”

玄洝被问住了。

他想起林琛和陈雨晴站在远处不敢上前的样子,心里一阵刺痛。

“至少……他们把我当成年人。”他小声嘟囔,却没什么底气。

阎沉松开手,疲惫地靠回座椅:“睡一会儿吧,你喝得太多了。”

或许是酒精作用,或许是阎沉罕见的示弱,玄洝真的安静下来。

他歪着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意识渐渐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