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整个下午玄洝都心神不宁。

他不断想象阎沉看到消息时的表情——

紧锁的眉头,镜片后暗沉的眼神,修长手指轻叩桌面的节奏……这些画面让他既紧张又莫名兴奋。

傍晚六点,“蓝调”酒吧的霓虹灯刚刚亮起,在渐暗的天色中格外醒目。

玄洝站在门口,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衣领。

这件黑色深v是林琛强行塞给他的,说是什么“夜店战袍”,领口低得能看见胸口。

夜风吹过裸露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放松点,”林琛撞了撞他的肩膀,“阎王又不会突然从地底下冒出来。”

酒吧内部比想象中宽敞,暗蓝色的灯光笼罩着整个空间。

摄影社的人已经占据了一个角落的卡座,陈雨晴看到他们,兴奋地挥手。

“你们来了!”她穿着一条黑色连衣裙,比白天看起来成熟许多,“快来认识大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玄洝被介绍给社团的各个成员。

社长是个大三学长,留着艺术家式的小胡子,滔滔不绝地讲述社团的辉煌历史。

服务员不断送来各种颜色鲜艳的鸡尾酒,玄洝面前很快堆了好几个空杯子。

“你喝太多了。”林琛凑到他耳边小声提醒,但自己也已经脸颊泛红。

“没事。”玄洝摆摆手,酒精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而大胆,“阎沉又不在……”

话音刚落,他就感到一阵眩晕。

酒吧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音乐声震耳欲聋。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穿过拥挤的舞池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一个人?”陌生男人低头看他,嘴里喷出浓重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