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沉放下刀叉,银器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因为我发现,关在笼子里的鸟会绝食,但如果是它自己选择回来……”
“就会心甘情愿被剪掉翅膀?”玄洝讥讽地接话,指甲无意识地刮擦着杯壁。
阎沉忽然笑了,伸手抹去他嘴角的啤酒沫:“不,它会发现笼子门一直是开着的。”
这个比喻让玄洝心跳失序。
他低头掩饰突然发热的脸颊,却忍不住继续偷看阎沉。
这个男人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一面?
商界冷酷无情的阎总、对他管束严苛的监护人、现在又多了个害怕大海的脆弱形象……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让玄洝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了解阎沉。
回酒店的路上,林琛识趣地走在前面,哼着走调的歌。
经过一片无人的沙滩时,阎沉突然停下脚步。
“看。”
玄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漆黑的海面上漂浮着点点蓝光。
“荧光海藻?”他惊讶地问。
“嗯,很罕见的现象。”阎沉的声音柔和下来,“你妈妈生前最喜欢这个。”
玄洝胸口一紧。
潮水涌上来,漫过他们的鞋底。
阎沉很少提起他父母,每次都是这样不经意的时刻,像在小心地拼凑他记忆中的碎片。
“你还记得她的事?”
“记得。”阎沉望着远处的荧光,“她总说,这些光像迷失的星星,终会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