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沉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眸子清明得不像刚睡醒的人。
横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处。
“我、我去洗漱!”玄洝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按回枕头上。
丝质床单在动作间窸窣作响,阎沉抬手揉了揉眉心,敞开的领口因此滑得更开,露出锁骨上一道浅疤。
玄洝的目光不自觉地被那道疤痕吸引——那是他十四岁时不小心用水果刀划伤的。
记忆里消毒水的气味突然变得鲜明,当时阎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平静地擦去血迹说“没事”。
“昨晚的事还记得多少?”阎沉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玄洝僵住了。
记忆碎片像被海浪冲上岸的贝壳,硌得他生疼:
酒吧、挣扎、车里的对峙、还有那句“我不要钱,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回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湿巾的冰凉。
“全部。”他硬邦邦地扭头,故意不看阎沉,“包括你像个变态跟踪狂一样监视我。”
窗外的海浪声突然变大,潮水一遍遍冲刷着岸边的礁石。
出乎意料,阎沉低笑出声。
笑声震动着胸腔,传到玄洝紧贴着的后背。
“说得好。那你也该记得,我说过要带你看皮皮岛。”
玄洝猛地转头,嘴唇差点擦过阎沉的下巴。“你认真的?和林琛一起?”
“当然。”阎沉终于松开他,起身整理睡袍,“十点大堂见。”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补充,“记得穿那件蓝色防晒衣,普吉岛的紫外线很强……”
话音未落,枕头已砸在闭合的门板上,羽毛从缝隙里飘出来,在阳光中缓缓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