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你们是不知道,在家我得装得多纯良,连短裤都不敢穿。”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玄洝条件反射般坐直身体,迅速扣好不知何时松开的领口扣子。

等看清是服务员后,他才松了口气,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看吧,我都成条件反射了。”

“那你干嘛不搬出来?”林琛递给他一支烟,被他摆摆手拒绝——

阎沉不准他抽烟,每次回家都要捏着他的手指闻,连衣服缝里的烟味都能揪出来。

“搬出来?”他轻笑,指尖在杯沿划了个圈,“你知道阎沉一个月给我多少生活费吗?”

他比了个数字,引来一片惊呼。

“而且……他书房保险柜里还有我爸妈留下的信托基金,得等我大学毕业才能继承。”

“所以你就在他面前装乖?”

“不然呢?”玄洝眨眨眼,露出一个在阎沉面前常用的无辜表情,“阎沉哥哥最好了~,这样。”

他故意捏着嗓子模仿,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里,玄洝没注意到手机屏幕悄悄亮起——

阎沉发来的第三条消息依然未读:

「十点了,在哪?」

指针指向十点零一,黑色迈巴赫急刹在ktv门口。

阎沉解开安全带,手指在方向盘上重重敲了三下,才松开紧握的掌心。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肩线格外挺拔,领带却松垮地挂在脖子上,显然是匆忙从会议中抽身赶来。

“先生,需要帮忙吗?”门童上前询问,目光在他价值不菲的腕表上停留。

阎沉摆摆手,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镜面映出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金丝眼镜戴上,冰凉的金属框压在鼻梁上,稍稍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