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羡安从外地赶回京都见到沈泠的时候,眼前这个无所不能的少年权臣此刻已经双目失明,只是安静的坐在那棵玉兰树下,太阳从光秃秃的枝桠里照下来,洒在少年无神的双眼上。

姜羡安放轻脚步走到沈泠身边,张了张嘴,一瞬间发不出声音,眼眶湿润的看着面前的人。

沈泠像是感觉到了身边来了人,侧头道:“段槿?”

姜羡安一愣,只觉得眼前这人不是自己认识的沈民则,沈民则的武功那么高,此刻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站在他身侧的人是自己。

“沈民则……”

沈泠一愣,听着耳边模糊的声音,良久心里了然,唇角带起一抹浅笑,“永舒啊。”

姜羡安转头看向别处,良久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怎么回事。”

沈泠静静的听着,然后好似无所谓的说道:“中毒。”

“什么时候的事情?”

沈泠想了想,“很久以前了,先帝还在的时候。”

靖帝其实是一个比谁都狠的人,从殿试看到沈泠和蒋澜的文章起,他就将这两人加入了自己的棋局中。

后来沈泠渐渐逃离了他的掌控,他便开始想着怎么能稳住局面,于是,每每沈泠来的时候,宣政殿内都燃起了熏香,沈泠刚开始并没有在意,直到秦知简死的那一天,他在宣政殿内端起那一杯茶的那一刻,他才惊觉,原来自己的命早已被眼前这人握住了尾巴。

从沈泠一剑砍下秦知闲头颅的那一日起,靖帝就已经将棋局矫正了一次,将蒋澜这颗棋子留给了秦知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