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为了让沈泠放松警惕,靖帝自己也吸入了许多熏香,日积月累,毒入肺腑,无药可解,搭上了自己的命,才堪堪在自己的棋局上赢了沈泠半子。

乱世需要像沈泠这样的奇才,挽大厦之将倾,可盛世却不需要沈泠这样不把皇权放在眼里的人,于是,有了蒋澜。

已经从太子少傅成了太傅的蒋澜看着外面难得的烈日,转头问身边的侍卫,“今日沈泠也没有出府吗?”

侍卫回道:“沈丞相一直未曾出府,姜尚书家的公子倒是进了丞相府。”

姜羡安啊,那个经商能力出众的姜家嫡子。

蒋澜想道,说起来,这个姜羡安与沈泠算得上是至交。

侍卫犹豫了一下,问道:“沈丞相此次病重,是陛下做的吗?”

蒋澜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看着外面的枯藤。

现如今的陛下才不会害沈泠。

他轻轻叹了口气,喃喃道:“朝堂三百七十官,官官不离沈民则。”

“你说,这样的人谁能放得下心来呢?”

元启九年初春,沈泠感受着外面已经变暖了许多的太阳,轻声与一直守在他身边的姜羡安说道:“春天了啊。”

姜羡安看着面前日渐消瘦的人,知道他的耳朵已经听不见自己说话了,却还是轻轻的嗯了一声,“是的,春天了,沈民则你要好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