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没有躲闪,玄铁做的令牌硬生生的砸在他的额头上,然后重重的落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低头看着躺在脚边的令牌,弯下腰将手里的宝剑放在地上,拿起那块令牌,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靖帝见状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靠椅上,良久,叹了口气。

任何事情都没有大局重要,这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曾动摇过的想法,不能将信任交付给任何一个臣子,这是帝王不可遗忘的。

可刚刚就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偏向了静安,于是为了将局面拉回来,他又将信任交付给了沈民则。

这一次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站住。”

沈泠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拦路的守卫,举起手中的令牌。

守卫一见,立马跪了下去。

“传陛下口谕,粮草一事另有隐情,罪臣张兆祥虽有包庇之罪,但罪不致死,废其官职,贬为庶民。”

守卫闻言相互看了一眼,最终只好走入大牢内将人放了出来。

张兆祥稍显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等着他的沈泠,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一瞬间好像忘记了眨眼,死死的看着沈泠,良久微微行礼道:“多谢沈丞相。”

沈泠看着他,语气平静,“救你的不是我,张兆祥,你有一个好儿子。”

张兆祥一眼不解的看向面前额头上还带着血痕的少年,“启铭顽固,当不起丞相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