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写满数十张竹纸,推算无数种方法仍找不到偷偷运粮的途径时在想什么?”
沈泠轻声问道:“写给陛下的奏疏被你亲手撕掉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身后没有一条退路,宁愿背负那千古骂名也要保全妻儿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张兆祥,比起顽固,你一点也不逊色张启铭。”
沈泠向外走的脚步一顿,“不过我还是不怎么喜欢你这个人,蜷缩着活在角落里,却又不坏得彻底一点,你说,你到底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回家吧,你的妻子很想你。”
张兆祥被放出狱的消息很快就扩散开来,不知道是借了谁的势,是丞相沈泠救了奸臣张兆祥的事情如风一样的传入了每家每户。
百姓大惊,流言挑起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不出半日,街头巷尾就将前些日子还连连称赞的人说成了一个不仁、不义、不孝的隐君子。
杀人如麻,嗜血成性,不辨是非,是为不仁。
用朋友的命换锦绣前途,是为不义。
二十三年未曾探望过亲父兄,是为不孝。
“放屁!”姜羡安一脸怒气的看着面前传话的小厮。
小厮身子一抖,闭上嘴没有再说话。
沈泠曾提着秦知闲的头颅骑马奔于京都城内,百姓见了难免心生恐惧,可后面那些个莫须有的事情算什么。
什么不辨是非,什么用朋友的命换锦绣前程,什么二十三年未曾探望过亲父兄,他们知道个屁。
唐婉茹也这样觉得,平时本就雷厉风行的性格,此刻更是一刻也坐不住,站起身就让人备马进宫,站在一旁的沈泠急忙拦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