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姜羡安嘴角牵强的笑容消失不见,想起自己去杨家探病的那天,“嗯。”

他不仅知道,还亲眼目睹了杨棣磕血的样子。

“省之今年才二十有三。”

沈泠看着被阳光照得发亮的溪水,姜羡安紧抿着唇没有说话,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

“科考结束那天,我还和他一起在这里喝酒,”沈泠像是自虐一般,自顾自的说道,“他比我更有志气。”

“第一次见他,还把他认成了书馆请的打手,现在看来,省之的文人骨当真是无人能比呢。”

姜羡安认同的轻轻笑了一下,两人都没有再说话,静静的并列坐着,良久,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我不如他。”

天边的晚霞变成了深红色,伴着渐渐变暗的天色,一种接近绚烂的悲凉感油然而生。

沈泠回到住所就看见了早已在小院里等着他的王喜,眸光一闪,弯腰行礼道:“王公公。”

王喜笑着看向沈泠,“沈大人,陛下有请。”

宣政殿内,靖帝独自坐在案台前,盯着面前错综复杂的棋局,手里握着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

沈泠跟着王喜放慢脚步走进去,王喜见已经将沈泠带到,行了个礼就又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