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不知道自己在外面等了多久,有多少个人从他身边经过,直到最后终于等不下去了,翻墙进了杨家,低低矮矮的篱笆墙其实挡不住什么人,沈泠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外面站那么久,一直到看见杨棣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他才知道,他迟迟不肯踏入的是自己的心。
沈泠学过一点药理,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门外汉,自然知道没有什么病能昏迷四五天后自己突然好了,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自认天资聪明,没有什么能瞒过自己的眼睛,可唯独不知道的是,人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第一个选择视而不见的就是自己的心。
他心存侥幸,所以迟迟不肯踏入。
“沈大人……”端着药从厨房走出来的杨母看着呆站着的沈泠,满是憔悴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沈泠闻言转过身来,轻轻关上杨棣房间的房门,走下台阶行礼道:“杨伯母。”
杨母点点头,看了看房间门,良久问道:“沈大人都知道了?”
沈泠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省之他回来后的第二天就吐血不止,我请了好几个大夫,好不容易止住了磕血,人却不行了。”
“他晕倒前交待我不能将这件事情告诉你,说已经麻烦了你很多了。”
“沈大人……一直以来省之这孩子都麻烦你了。”
姜羡安是在京都城外的溪边找到沈泠的,少年坐在溪边的桃树下,静静的看着眼前不断向前流动着的溪水。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姜羡安看了半晌,抬脚走到沈泠身边坐下。
杨棣的模样一直在沈泠脑海里挥之不去,无论他愿不愿意承认,自此之后,心中有了一道跨不去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