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周身始终有着上位者骇人难接近的气息。不是那种刻意而是骨子里就带着的,透露着一股难言的压迫,加之又是陌生人,这才使她没说太多话。
陈盏没想到他会认得这种平常老百姓家里的茶,看来也没那么可怕,陡一放松下来,弯了弯眼睛,“是我们这边特产茶竹叶青。”
她这一笑,跟着香炉藏春香里的沉速乳香扑面而来,周京聿刚用茶水压下去的躁意好像又渐渐蹿了起来。
张青喝了一口,只觉茶香鲜嫩淳爽,再多的也品不出来了。
正要说话,只见陈盏往窗外看了眼道,“外婆回来了。”
然后起身,出去帮外婆提手上篮子里的花种。
人一走,连那股香气都淡了去,周京聿眼下眸色暗沉沉的,摩挲着腕间的手表,像盛着一些别的事。
张青:“徐阿婆看着挺年轻硬朗。”
陈盏的外婆,陈娇花。
这个娇气的名字听说是后来改的,但外婆却一点也不娇气。
徐婧早年犯了错,揣着肚子回来把老太太气的不轻,当即要买票去京城里头要个说法,徐婧哭着求着不要,陈娇花对此失望至极。
后来说什么也不愿跟着徐婧去城里头住,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郊外的小农院里,从来没让人操过心,照样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但对陈盏却是极好,那些压箱底好东西全给了她,就连她手腕上这玉镯,也是陈娇花给她的十八岁成人礼。
陈娇花早年过六十,除了不爱染头发外,保养的却不错,穿着老裁缝做的香云纱旗袍,看着像不到五十,活得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