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十方立刻接过她的手机,对那边的女人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挂了电话。
“阿缠,你还好吗?”
应缠不好,她从来没有如此惊慌失措过,她一把抓住宋十方的手:“白童……白童是我很好很好的朋友,她去世了,我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
“正是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突然离世,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所以才会把这件事淡忘。”
宋十方飞快给出解释,“你平时上网应该也有看到过网友分享过类似的经历吧?”
“至亲之人去世后,他在事情发生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没有任何感觉」的,直到某一刻,接触到曾经的物品,或是吃到旧时的味道,突然间想起来,才会后知后觉感到难过。”
“这跟你现在的状态是一样的道理,因为人的身体有‘自我防御机制’,极致的痛苦,身体承受不了,就会启动防御,将痛苦淡化,这是为了保护你。”
是这样的吗……
可除了这个解释,好像也没有其他说得通的道理了。
应缠闭上眼,将脸埋在自己的手掌里,白童的脸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眼去看宋十方:
“……你探索出我做那些梦的原因了吗?”
宋十方推了一下眼镜:“你这位好朋友也是在三年前去世,可能就是在你车祸前后那段时间。”
“身体的重创,和心理的重创,双重打击之下,你淡化了记忆,也扭曲了记忆,然后就开始做那些梦,这本质上是你发泄情绪的一种方式……你听得懂我的意思吗?”
应缠苍白又虚弱地笑了一下:“当然听得懂。我要是连这么简单的话都听不懂,还当什么演员,剧本都看不明白。”
宋十方蹲在她的面前:“阿缠,不用想太多,再难过,那也是三年前的事情,真的放不下的话,有时间就到她的墓前送一束花吧。”
应缠摇头:“你不知道,白童是一个很浪漫主义的人,她跟我聊过,她将来离开的话,骨灰要撒在一片满是向日葵的田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