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安站在第二大组,与陆子 昂相隔一条过 道 。
陆子 昂冷哼了一声。他知道 顾思安的父母在部队服役多年,职位不低,身份不凡,他没和顾思安继续纠缠,只盯着楚天青:“你 倒是说啊,楚天青!你 是不是又发病了?!”
楚天青的眼 泪模糊了视线,她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我……我要去找老师……我要告诉老师……”
这是她现在唯一的办法。
郑相宜蹲下身,想扶起楚天青。可是楚天青怎么也站不起来,她瑟缩在地上,声音极轻:“我……我没带药。”
郑相宜这才记起来,那天她和楚天青吵架时,楚天青也吃过 一块药片,白色的小小一颗,她当时还以为是维生素abcd之类的补充剂,现在回想,那根本不是什么维生素,恐怕是控制病情的药物。
“什么病?”郑相宜嗓音酸涩,低声问。
楚天青抽泣着吐出三个 字:“焦虑症。”
郑相宜心口一震,下一秒却又松了一口气。焦虑症,听起来不是特别严重,至少比她脑子 里最 坏的猜想……要好太多了。
“药呢,放在哪里了?”郑相宜又问,“我帮你 拿,我现在就回寝室去给你 拿。”
“书架……第二层。”楚天青的声音断断续续,泪水沾湿了睫毛,她看不清郑相宜的面容,却能听见沙沙的雨声,“外面还在下雨……”
郑相宜站起身,双手紧握着伞柄,语调却是轻柔的:“没事,我跑得快,我很快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