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姑娘的水晶鞋好漂亮。
小美人鱼的故事好凄美。
就仿佛他们骂的不是她。
葬礼是在老家办的,姥姥姥爷也没有给她们好脸色。
哦,这里不太严谨。
是没给温既白好脸色才对。
毕竟温越女士人躺在棺材里,也看不到了。
温既白从来没从姥姥姥爷眼中捕捉到一点因为她的存在而欣喜雀跃的情绪。
十几年前是个孤儿。
十几年后还是个孤儿。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孤儿。
或者换个说法,她成了一个累赘。
未成年的小孩,姥姥姥爷本就对她有点意见,又不是自家有血缘关系的亲外孙女,也没什么兴趣要养她。
舅舅家自己还有一堆债务。
小姨听到这个问题时一直在哭,哭温既白小小年纪成了孤儿,该多可怜多无助,但一让她负责任时,顿时哑火了,一言不发。
温既白就蹲在门口,潮湿的天气,老家的墙皮有些脱落,一抹都一片白粉,她指甲修的圆润漂亮,以前温越女士在家时,时常啰嗦她应该注意卫生,别摸过脏东西又往嘴里填。
如今她走了,温既白就像是释放了天性,没人能管得了她了。
她的指甲盖一点一点在白墙上刻字,打发着时间,顺带观赏着一场闹剧。
她可算知道为什么温越女士会对家庭伦理剧有心理阴影了。
确实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