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团锦簇,香气浓郁的秋桂是柏夫人最喜欢的花。
柏临站在门口,迟迟没进来。
清晰记忆涌上大脑。
那天,他拿着裁剪好的桂花枝欢天喜地探望郁郁寡欢的母亲。
那桂花枝快赶上他个头高,他拿得很吃力,更别说放花瓶,是母亲走过来帮忙放好,还给桂花枝添了营养水。
他们没有说一句话。
但气氛因为浓郁的香气而变得轻松。
柏临始终不明白。
为什么母亲会在那天自杀。
总不可能是因为看到自己最喜欢的桂花。
花是无罪的,他也是,大人们似乎也清楚,却非要拿他们顶罪。
从此,柏临成了导致母亲死亡的罪魁祸首。
桂花也成了柏宅的禁忌,一夜之间连根拔起。
度假村的桂花,是柏云忱擅自栽种,故意勾起不堪记忆。
“进来,我找你说点事。”柏梁扔出一沓文件,言简意赅,“该做的已经做完了,你找个时机,把这件事捅出去。”
这是和度假村相关的文件。
柏云忱病重入院,他策划的项目变得薄纸一般脆弱,随便都能捅出一些窟窿,轻而易举探究本质。
柏临主外,柏梁主内,父子俩联手,统共没有几句交流。
“他婚礼快到了。”柏临随手翻了翻文件,“给他送一份大礼。”
赶在婚礼的时候送“大礼”,也只有他做得出来了。
柏梁偏淡的唇抿了抿,凝望这个眉眼和自己有两分神似的儿子许久,很难不想起另一种熟悉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