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就是想起我儿子了。”郁老太摇头,“他小时候偷喝大人的酒,躺在草坪上睡觉,晚上被蚊子咬了好几个包。”
方绒雪忍俊不禁。
郁老太晃着红酒杯,酒精迟迟没能平复她的心情,越看旁边女孩越容易泪眼婆娑。
好在雾气缭绕,替她遮掩。
郁老太问:“小方你是北城人吗?”
“嗯。”
“父母是做什么的?”
“我妈她改嫁了,我爸是老师。”方绒雪倒是习惯被问起这些,“但他早就不在了。”
“为什么?出什么事情了吗?”郁老太情绪激动。
方绒雪把十四年前的车祸讲了一遍。
许久,郁老太没有回应。
身子背过去,上岸的动作缓慢。
“郁老太太你没事吧?”方绒雪关切。
她摆摆手,步伐却怎么都迈不开。
郝特助这时过来,及时把郁老太扶走,看了眼温泉池里的方绒雪,大概明白一切。
方绒雪真的是郁老太的孙女。
离开房间,郁老太再也支撑不住,双膝跪倒在地,眼泪纵横。
“时昌真的不在了,我这个当妈的甚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郁老太哽咽,苍老枯瘦的指尖抓皱地毯,满怀愧疚心酸不已。
“他是不是到死都还恨我,都不肯告诉他的妻女,要记得去港岛找奶奶,他不认我这个妈……”
郝特助轻声安抚:“也许不是这样呢,也许……”
也许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