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学课本都差点翻了出来,终于在旮旯角落找到一枚古铜怀表。

这些年过去,漆掉成渣。

受到撞击的指针也停歇在主人死去的那一刻。

余晓攥着怀表,想还给方绒雪。

眼镜破碎,这个怀表就是唯一的遗物了,理应还回去。

只是,该怎么还呢,她并不想让方绒雪知道当年是她害死了方父。

破旧的铁门被撞得咣当作响。

腐烂浓郁的恶臭酒气从外到内直冲而来。

猜到是谁回来,余晓内心的恐惧猛地被激发出来,身体害怕得颤抖,藏怀表的动作变得缓慢。

没给她反应的时间,醉鬼父亲一手提着酒瓶,一手从后面拎起她的头发,往地上摔去。

“你还知道回来,钱呢?”

旧伤未好又被撞出新伤,余晓疼得喊了句爸,但对方并不顾父女情,对着她的肚子猛踢一脚,“今天再拿不出钱来,老子要被剁手了。”

“我,我没有钱……”

“那你怎么还有脸回来,我去你的。”余父拎起她的衣服,将人连身子往墙上扔去。

余晓从小营养不良,身子弱小,这一摔,手心攥紧的怀表也被摔碎了。

她瞪大双眸,挣扎地往怀表的方向爬去。

余父还想继续揍她发泄,门铃声这时被踹响。

糟糕,要债的来了。

余父扔掉手里的酒瓶子,想找地方躲藏,房间太小,没有他容身之处。

他想到翻窗的办法。

费力地爬上窗台,却由于身体肥胖,被卡住了。

“死丫头,还不快点来推我一把。”余父骂骂咧咧。

余晓没动。

她双眼笔直,目不转睛盯着破旧地板上,那颗熠熠生辉的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