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临反倒有些不适应。

方绒雪洗漱出来,依然很安静,收拾好餐盒,就窝在靠墙的小沙发上,默不作声。

周遭太静谧,以至于柏临隐约听到她低泣声。

晚班回来后就这个样子。

大概是在工作时受了委屈。

柏盛酒店内外部竞争激烈,没有强大的内核和上进心,很难立足。

“喂。”柏临突然出声,“你怎么了?”

“没什么。”方绒雪背对着,声音闷闷的。

她的嗓音其实很好听。

软而不媚,袅袅清脆。

难过时的语调,莫名多了一股娇气的鼻音。

柏临:“你哭什么?”

她意外停顿,“你个鸭子居然会关心我。”

“关心明天有没有人帮我带饭。”

“……”

男人果真无情。

“我就知道。”方绒雪又小声咽了下,“你们都这样,世上没有人在乎我。”

柏临想起那天听到房东老太太说的话。

说方绒雪是个没有爸妈撑腰的孤女。

所以在外受欺负,只能回家自己一个人默默哭吗。

“谁欺负你了?”柏临问,“柏盛酒店的领导吗?”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方绒雪一哽,“你又帮不到我的忙。”

“你可以先告诉我。”

“告诉你也没用。”

“你怎么知道没用。”

方绒雪抹了下眼泪,“你是想安慰我吗。”

柏临勉勉强强,“嗯。”

她抽噎一声,“那给我看看腹肌,胸肌,还有……”

第8章 眼睛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