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出于下意识地找面子,桑尔边回转脑袋边小声幽幽说:“你是个矛盾体吗?”
付琛扯了扯唇边,“应该不是。”
又被否定了。
桑尔问:“那你那天说的分情况是什么意思?”
随后,又是几秒的沉默。
桑尔歪过头去看,蓦然撞上了他微垂眼睫看过来的目光,只是他眼底的情绪似乎比刚才深了些,桑尔心无端跟着漏了一拍。
说不出来的心情,和第一次见他时那样。
说不清道不明,没由地呼吸紧促。
“嘿呦,这雨下得可真是不小啊。”
张涛的声音和人是这时候蹿出来的。
氛围登时就变了,正对视着的两个人不动声色地先后移目光。
桑尔眼睫下落,把撑着脸的手也放了下来,手腕跟着轻轻动了动。
随后,张涛把和工头交流的结果传达给了桑尔,缓工不停工。这些东西聊完后,场面就变成了三个各怀心事的人看着雨发呆。
这个间隙里,桑尔平静地想了很多,她开始意识到自己刚刚说得好像不太对,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微风而不喜欢狂风就做出那样的判断。
雨就是雨,大雨和小雨也只是程度上有所差异,这种自然现象本就不是对立的,渐变的关系又何来相反一说呢。
更不能因为两个对立形容词的存在就绝对认定这是相反的关系,思考到这,桑尔身体里生出一抹难以忽视的羞耻感,且以不可抗拒的力量在身体中蔓延,因为她错点连连的自说自话,桑尔觉得这把椅子她好像坐不住了,只好站起来。
只是,她起身的动作生硬,动静又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