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的话也应该是你累吧。”
桑尔说着歪头看过去,才发现他脸热得有点红了,于是善解人意地转口说:“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会了。”
陈述句。
“都可以。”
付琛语气不大在意,还是起身摘掉手套,“我去拿水。”
桑尔脚下一动不动,一双明眸跟随到他返回。
付琛垂眸,停在她侧前方,把水杯递过来。
桑尔没接,只是仰着脑袋看他,眼神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诚挚。
付琛手上动作顿住,眉梢轻抬,“怎么了?”
“脚麻了。”
桑尔懒懒道,然后,冷不丁地朝他抬起一只胳膊,轻声说:“你扶扶我。”
可能是声音轻柔,听起来倒有两分撒娇意味。
大概桑尔的动作和言语都过于突然,付琛眸光落在她身上,至少过了两秒,才向桑尔靠近了那半步。
他垂着眸子,伸出手,又在距离她胳膊一寸有余时,有一瞬很明显的停顿。
然而就是在这样短暂的间隙,没有被桑尔忽视掉的时刻里,她不假思索抬高手臂,触摸到他的体温,将手心完全贴落至他掌心,而后,用力一握。
掌心贴合,桑尔握得很紧,好像这样才能借上力,让她起身 ,整个过程,她都没再看他。
脚确实是麻的,他手心微微凉,桑尔缓了几秒,终于松开他的手,随即若无其事地接过水杯,“谢了。”
付琛喉结滚动,滞在半空的手垂放回身侧,他偏头看了她许久才开口,“去车上坐会?”
“你累啦?”桑尔歪头,发现他脸颊比刚刚要红。
目光交织两秒,付琛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清润嗓音微哑,“我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