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桑尔进门看到大半夜下楼喝水的桑行还是愣了一下。
很明显,桑行在看到她时眉峰在一瞬之间紧紧拧起,眼底生出的冷厉肉眼可见。
这劲头,不太妙。
“爸。”桑尔试探地喊了声,脸上带出抹笑,“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
她的话刚掉地,桑行掌中的玻璃杯就被重重地砸在了大理石桌上。
“我看你真是玩疯了。”
拔高的怒音混着闷重的碰撞音落下,完全盖住了杯中四处飞溅炸开花的水声。
“你还知道时间不早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是什么德行,除了知道出去鬼混,你还能干点什么?”
话毕,水杯旁的白色小瓶小罐也终于停止了震颤,毫厘偏差原位。
桑尔着实是被桑行这突然袭来的怒骂吓了一激灵,杏眸微颤。
桑行哪里对她这么大吼过,平日里都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就连几个月前她总是上火说不想去上班了,桑行也答应得痛快。
“爸,你干嘛?”
桑尔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声音中透着不解和委屈,“我怎么鬼混了?”
桑行张口想继续说什么,却又突然顿了顿,像是整理了下情绪,缓和后才再次开口:“回来了就好好在家待着,别整天出去乱跑了,过几天和你张叔叔一家正式见见,知根知底的大家也都放心。”
这件事没过,看来桑行是铁了心了。
泛着红晕的脸上表情一沉,酒精在身体里持续升温,桑尔冷言冷语:“谁放心了,放的又是什么心?”
“你说放的什么心!”桑行还未彻底舒展开的眉头又拧起。
桑尔一时上头,厉声:“你和我妈那事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