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黑卡递给女服务员,贺兰念兀自坐着发了会儿愣。
女服务员来还卡的时候,多看了贺兰念几眼。
雪越下越大,街上渐渐没了行人,女服务员来点亮了檐下悬着的一盏复古的旧煤气灯,刚好打在贺兰念喝酒的木桌上,在苍茫世界撑出一圈暖黄的光晕。
贺兰念微微仰起头,望着灯晕里那些旋转着、舞蹈着坠落的光点。
就在这时,似有一种无声的牵引,贺兰念扭过脸,看向身边的长街。
大概十米开外,雪幕深处,一道修长的身影无声地浮现、走近。
来人一身静穆的黑色西装,外面套着同色的长大衣,衣料挺括,线条冷峭透着贵气,与这漫天漫地的白构成强烈的对峙。
他撑着一把黑伞,踏着积雪走来,那伞压得有点低,几乎遮住了他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明晰精致的下颌和紧抿性感的薄唇。
他不断靠近那圈暖色的光晕,最后停在贺兰念身边。
“我来接你了,贺兰念。”
“接我?”
“贺兰念,你上次答应跟我一起过年,忘了?”
贺兰念这才恍然大悟。
见贺兰念真的忘了,程回不满哼了声,他拉起贺兰念欲走,猛地被冰寒的触感惊到。
程回急忙脱掉身上的大衣,把贺兰念裹住,他举起贺兰念被冻得通红的手,不断揉搓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