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念你傻啊!下这么大的雪,你在外面当雕塑?”程回心疼死了。
“”
半天没听见声音,程回抬眼看见贺兰念泛红的眼眶,他很快想起殷自强被判死刑的消息。
贺兰念是因为这件事难过吗?
关于人类某些幽微的感情和情绪,有时候程回是不懂的,特别是贺兰念,他即便心中有猜测,也从不敢确认。
“贺兰念,你现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的?”程回问。
“本来不太高兴,”贺兰念顿了下,“但看见你时,我就没那么不高兴了。”
程回不知想到什么,他没再说话,而是走到贺兰念身前蹲下,“上来。”
贺兰念愣住,她视野里只剩下程回半蹲的黑色背影,半晌,她伸出双臂,趴在程回背上,环住了他的脖颈。
皮鞋陷入新积的雪层,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咯吱——咯吱——”声,程回走得极稳。
“程回,惜儿呢?”贺兰念把脸埋在程回颈后,轻声问。
“在另一条街的车上等我们。”
“惜儿也来接我了?”
听到贺兰念这句话程回脚步顿了下,随后他神色温柔的轻轻“嗯”了声。
至此,贺兰念心中那抹难过的情绪彻底烟消云散,生活总得翻到下一页,如果不翻页,换一个新本子也行的。
现在,她有了新家,家里有她,有程回,有惜儿。
这已经足够了。
贺兰念把程回环紧了些,问道:“程回,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本来怎么也找不到,然后我收到了刷卡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