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念和羊明煦道谢。
次日,威廉吃过早饭后出了门,他去另一个庄园接贝蒂女士。
管家把贺兰念和羊明煦交给酒庄的酿酒师。
在葡萄园和实验室一直待到黄昏,贺兰念先坚持不住,她午饭吃得少,肚子饿了,便到城堡拿几片面包充饥,顺便也给羊明煦拿了些吃的。
刚从城堡古拙的橡木门走出,贺兰念一抬眼,一道熟悉的身影,毫无预兆闯入她的视线。
程回
修剪得如同绿色天鹅绒的草坪尽头,程回一身黑西装白衬衣,看着脚下的草坪路,似又没看草坪,他垂眸想着什么,沉默的,一步步朝着城堡的方向走来。
霞光勾勒出他修长的轮廓,晚风吹动他的衣角,也撩动他额前略显凌乱的碎发漫天盛霞在他身后染成一片温柔的金红。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即便只是一个逆光的剪影,贺兰念还是一瞬间认出了他。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被猛地松开。
贺兰念僵立在原地,呼吸滞住,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程回抬头望过来。
几乎下意识的,贺兰念猛地转身,躲到旁边爬满常春藤的葡萄廊柱后面。
冰冷的石柱贴上掌心,带来一丝清醒的凉意。
半晌,贺兰念又从藤蔓的缝隙望出去。
程回并无异样,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步速和方向,一路走上来。
夕阳铺了他一身,却浸不透他仿佛与生俱来的疏离与凉薄,他的身影在绿莹
莹的草坪上拉得很长很长。
突然,程回手腕间不知什么东西照到夕阳余晖闪了下,贺兰念看去,不期然看见她那条丢失的手链,此刻正完好无损戴在程回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