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念扶着程绥的手僵了下,程绥察觉,拍了拍贺兰念的胳膊。
李怀璧下午听说了李碑这些年在西北干的事,也听说了他车祸的事,“肇事司机找到了吗?”
“司机疲劳驾驶。”贺兰念道。
开大货车疲劳驾驶,遇到沙尘天气看不清路况,司机没有逃逸,第一时间拨打了急救电话,法院判了五年有期徒刑。
对方受到了处罚,贺兰念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沉默了会儿,李怀璧扼腕长叹道:“你爸爸是个伟大的人。”
“世事无常——”他张望着一望无际红绿相间充满希望的葡萄园,道,“前人栽树总有后人施肥,因为有这样的传承,所以这个世界春去秋来,却始终生生不息。”
逛完葡萄园已是落日时分,贺兰念带着三个老人回到家中。
贺兰念母亲那边祖上单薄,贺兰念外公外婆早早过世,而李碑来西北后也很少跟家里的人联系,家里几乎没有过老人。
变故后,更是只剩下贺兰念和惜儿,现下突然住进来三位老人,院中一下子热闹了不少。
李怀璧、程绥、伍安和惜儿一人一个躺椅,舒舒服服躺在院中乘凉,三个老人在聊天,中间偶尔插一句惜儿稚嫩的询问声。
李怀璧和程绥都带了警卫员来,两个警卫员在厨房做饭,李怀璧不让贺兰念插手,贺兰念便乐得清闲,坐在木桌旁听他们说话,原本只是无意听,直到慢慢竖起耳朵。
李怀璧瞄了眼程绥:“老程,我说句话你别不爱听。”
程绥正闭着眼享受,闻言微微睁眼看了眼李怀璧,他冷声一哼,丝毫不给面子道:“知道我不爱听就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