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苏馥说,程英纵要开拓红酒市场。至于为什么开拓红酒市场,程回没问过。
“那你呢?”程回看了眼四周的葡萄园果农,问贺兰念,“为什么不让他们卖掉葡萄园?”
有一瞬间,程回看见贺兰念眼中似划过一层水汽,稍纵即逝。
“那些大企业从这片土地上赚到的钱,能公平流到这片土地上的人身上吗?”贺兰念看着程回,她的目光平静又沉毅,道,“如果能,我就卖掉葡萄园。”
一旦葡萄园被大企业收购,资本垄断下,不仅普通葡萄种植者更难生存,普通住户失去土地资本后只能沦为大企业的附庸品。但万一有一天这块土地不能产生利益了,大企业抽身而走,这里的人依旧要忍受贫穷。
如果结果是这样,贺兰念不甘心。
这片土地永远这么贫瘠,这里的人世代困苦,贺兰念不甘心半路被收割,不甘心那些人榨干前辈积攒的心血后,再无情荒置。
如果这片土地注定开花,那贺兰念想看看,她为穷困又辛勤的人开出富贵的花,而不是被某几个所谓的贵人采撷走。
贺兰念猛地低了一下头,像是在隐藏什么,她垂着眼看着自己的脚尖,看不出情绪道:“如果这个世界本质是掠夺,那我只是想守护属于自己的东西。”
似是过了半个世纪那么长,程回目光幽深的看着低头敛目,清瘦又坚强的女孩。她说她很迷茫,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醒,她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也一直为此努力着
程回抬手摸了摸贺兰念的发顶,他压下心底回荡的情愫,道:“看来我送你留学的话没有吸引力了。”
贺兰念朝程回坦荡笑了笑,“或许吧。”
这时,苏馥从程回身后走来,她朝贺兰念点了点头。
就在贺兰念以为对方是找她时,就见苏馥走到程回身边,恭敬的朝程回低了下头,一看就是上下级关系。
贺兰念听见苏馥对程回说:“程总来了,他想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