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程回几乎压着眉,小心翼翼问:“行吗?”
贺兰念:“”
她定定看着程回,目光闪烁,迷茫又畏惧,像初生的婴儿第一次看这个世界。
程回立马就心疼了,他下车欲往贺兰念身边走,却看见贺兰念后退了一步。
她眼睛微红。
程回停下脚步。
“好像不太行。”
程回听见贺兰念用压抑的声音低低说。
“对不起啊。”
贺兰念站在一堵门前,她一直一直站在那堵门前,却始终没有勇气打开。
终于,在太阳即将落山的时候,贺兰念把手中攥出汗的钥匙插进了锁孔。
锈迹斑斑的铜钥匙在锁孔里发出滞涩的呻吟,陈年橡木门被推开的瞬间,夕阳余晖倾泻而入,无数尘埃在光柱里跳着金色华尔兹。
贺兰念下意识屏住呼吸,却仍有细小的尘埃钻入鼻腔,紧接着酒窖冷冽的酒香,裹着陈年橡木特有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四十二个橡木桶整齐码在石墙边,上面用红漆标注的年份已经褪成斑驳的暗褐色。
贺兰念走过去,伸手一一抚摸着那些数字,从1992年的只有单桶,到1998年开始有两桶,最终戛然而止于2016。
1992年贺兰承出生,1998年贺兰念出生,从他们出生那年,以及之后的每年,爸爸和妈妈都会亲自酿一桶酒放进来一直到2016年,贺兰念十八岁,贺兰承二十四岁,一共四十二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