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回没说话。
“不过我没有上幼儿园,妈妈说我小时候太喜欢粘着他们,我一哭爸爸便舍不得送我去上学,妈妈说我们父女俩整天狼狈为奸。”贺兰念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坐在爸爸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吹风,爸爸要把戈壁滩上都种上葡萄,我好像也跟着他走了很长的路。”
贺兰念脸上浮现一丝缱绻,“有一次我的脚搅进自行车轱辘里,瘸了一两个月才好,那之后爸爸就不敢用自行车载我了。后来他从二手市场淘了个小汽车,不过汽车老是坏,有时候要很多人推着才能发动。我要站在后面推,爸爸就把我抱到驾驶室,让我跟他一起打钥匙。”
“其他的,”贺兰念顿了一下,“我还有一个哥哥,他叫贺兰承,他很调皮老是欺负我,但又总是把好吃好玩的都给我——”
贺兰念缓缓低下头,“有一天晚上爸爸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我有点害怕,贺兰承一边嘲笑我,一边对我说,‘贺兰念你害怕什么,我不是还在,我会永远保护你的。’”
贺兰念咬了咬唇,压下喉间的酸涩以及一种强烈叫做思念的情绪,道:“我上次跟你说我第一眼看见赵幸北时想起了一个人。”
提到赵幸北,程回皱了皱眉,不情不愿道:“赵幸北长得像你哥?”
贺兰念心头无法压下的酸意被程回一句话冲淡,她有点哭笑不得,随后温柔爬上她的眉梢。
“不是。”
贺兰念见过她爸爸年轻时的一张照片,他坐在一个饭店的包厢里,穿着一身西装,望着镜头,笑得温文尔雅。
“赵幸北的气质跟我爸爸有点像。”贺兰念说。
程回:“”
“不过只是第一眼看过去有点像,”贺兰念补充,“他们性格还挺不一样的。”
程回“哦~”了一声,咬了咬牙问:“赵幸北什么性格?”
贺兰念并未多想,直言道:“感觉他内心住着另外一个更叛逆的人,跟他表现出来的温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