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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她嗓音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这种病就是这样的。”

另一道沧桑无力的声音语气平和,甚至挤出一个笑,故作轻松地说:“今天午睡起来真是把我吓了一跳,我一照镜子——哎呀真是好吓人一张纸片,但也算是因祸得福……都用不着再老是被你催着减肥了……”

“您怎么还说这些!”那个女人似乎被戳痛了什么地方,嗓音尖尖地喝了一声,随即难以自抑地低声啜泣起来。

“好了好了……”纸片人抬起轻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手抚摸她的长发,“这才短短三个小时,我就完全不能下地了……再过两个小时,恐怕就一动也不能动……你别哭了,我们好好说一会儿话。”

“不……”女人似乎想要拼命摇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只动作轻轻地、在她掌心蹭了蹭,“我会想到办法的,我会有办法的……只是一种病……怎么可能就治不好?”

纸片人很宽容地嗯一声,似乎就这样轻轻的一声“嗯”,就已经叫她累得得休息上好一阵子。

于是,半晌,她才从朝坐在书桌前的虞黎招呼:“小黎,到我跟前来。”

虞黎早看完了桌上那叠资料,闻言从善如流地走了过去。

纸片人像抚摸那个女人的长发一样,同样温柔地碰了碰虞黎的脑袋。

“你方才在做什么呀?”虞黎听见她语气温和地问。

“我看了你的病例。”她脆声说,又很疑惑,“但是,我不明白。”

纸片人笑了:“你才五岁,看不明白是很正……”

“ξ血液凝胶破坏了你身体中的分子结构,叫你全身分子的形状都被压成扁扁一张纸……δ传导剂又命令他们以特殊方式排列,因而他们只会尽数平铺……这个过程听起来很复杂,但在你身体中,只需要最多24h就能全部排序完成……你会变成一张纸……你的轮廓已经开始模糊、不像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