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禹让没什么烟瘾,戒烟并不算难。
可这世界上有比烟难戒的东西。
他想到,不管是高一那次出国,还是见外公的最后一面,老爷子都给他留了四个字。
“各有命数。”
比如没有人知道,他还能在南屿市重新碰见她。
他为再次见到余想,做了很多准备,因为七年前陈尹霄的提醒一直在他耳边响起。他知道确如陈尹霄所言,那时的自己没了宫家和陈家,什么都不是。
也比如没有人会知道笑着让他别死了的人,最后自己先死在美国街头。
那个冬天,美国极端天气频发,暴风雪卷过一座座城市
。
他失去了自己养了很多年的狗,也失去了陪在自己身边很多年的兄弟。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的口袋里还会放着一包香烟,是为了提醒自己。
痛苦让他触碰尼古丁,也是深刻的痛苦让他戒掉了尼古丁。
陈禹让的眼底慢慢黯下来,他折回去,最后看了眼那张照片,放回余想包里,仿佛他从没见过这张照片。
像余想不想主动和他提起这件事一样。
有些事他也不打算和余想说。
让她知道,除了让她更不开心,也没什么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