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没人敢和老爷子说。
但或许他猜出来了,又或许没有。
直到闭上眼,宫老爷子都没有喊过宫承惠的名字。
他的手是在外孙的手里慢慢凉掉的。
太平间外。
冰冷的白炽灯光自上而下,把空气都照得惨淡。
宫逸拄着拐靠在墙边,看见陈禹让和他身后的人,半天,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eyran,咁有心,呢个时候都唔忘来送你外公最后一程?”
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陈禹让慢慢停住:“麻烦二伯让道。”
太平间的工作人员早已离去。
宫老爷子的遗体在这里停了四天,今日宫家来了消息,叫工作人员切断监控。这句话背后是什么含义,不言自明。
两拨人在太平间门口对峙。
宫逸像是没听见,他身后那群黑衣人却如同接收到无声指令,迅速移动,一字排开,彻底堵死了太平间的出口,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准备。
“eyran,当初不是很有骨气搬出去住吗?”宫逸淡笑,拄着拐慢慢移上前,“现在怎么还要回来和二伯争这些身外物呢?”
闻言,陈禹让眸光一凛,讽道:“外公给你的还不够么?”
在遗嘱里,宫老爷子跃过了近亲,将遗产平等地分给了包括陈禹让在内的所有直系二代亲属,甚至还有那位陈禹让并不熟悉的混血妹妹faye。
唯一在遗嘱里考虑的子女,是二儿子宫逸。遗嘱里,宫老爷子并未提及大儿子宫铭与两位女儿,却为宫逸单独设立了九位数的信托。
哪想,听到这句话,宫逸脸上的笑立刻落了地。拐木敲击左腿,他的语气变得阴森,一字一顿:“我这条腿是因为他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