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想依旧睡着回答,语气理直气壮:“坐累了。”说完,又忽地睁开眼,直勾勾地和陈禹让对视,语气是祈使句:“你背我回去。”
在醉酒的余想的意识里,对陈禹让提要求是她的特权,陈禹让不会拒绝她。于是说完,她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住陈禹让,可眼前的人却沉默。酒吧迷离的光线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那双眼眸沉沉地凝望着她,像黑夜里零星一颗星。
不知道为什么,
望着这双沉默的眼睛,余想的心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丝细微而陌生的酸胀。
她不自觉皱起眉,还没等她捕捉住心底这转瞬即逝的异样,一道宽阔的背脊已无声地俯低,横亘在她模糊的视线前。
陈禹让只说了两个字。
“上来。”
…
余想在酒吧里有些胡搅蛮缠,但爬上他的背之后忽然变得很安静。下巴抵住他的肩膀,散落的柔软的头发不时蹭过他的颈窝。
耳边是余想清清浅浅的呼吸声,陈禹让双手托住余想的重量,在黑夜里,他的下颌线冷峻而锋利,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清。
余想本来就很瘦。
但现在好像更瘦了些。
一贴近那熟悉的气息,余想就安心地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脑袋好像要从谁的肩膀滑落,却被一只大手托住。后来有人帮她扣好安全带,胸前那根带子压得她有些不舒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中听见身旁传来低沉的询问:“回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