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受不到太多的悲伤。胸腔里那块能感知痛楚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彻底冻僵了。应该无论再发生什么,他都无所谓了。
后来陈禹让才意识到自己只是麻木了。他感受不到悲伤,也感受不到快乐。自由美利坚,再穷的流浪汉都能在街头大笑。他夹在人群中,觉得自己像是当初死掉的金鱼。
被水波推过来,搡过去。鳃盖或许还在条件反射地开合,鱼尾或许还会随着水流微微摆动,仿佛还有一丝活气。可其实早就没有呼吸。
只是很偶尔的时候。
他还是会想到余想。
他不知道她在哪。但是他想,应该是在新加坡。后来证明他猜对了。升入大四那年,边昶月给他转载了一条新闻,标题是英文,大意是相宜公司幕后大股东终于现身新闻发布会,竟然是刚毕业的女学生。
配图里,她站在镭射灯下,那张面孔,那么熟悉,可又那样遥远。
握着手机的指关节微微泛白,他关掉了页面。
脑子里蹦出一个莫名的想法。
看来她没有留级。
蛮好。
毕竟她那么在意她的gpa,肯定也不想莫名其妙迟一岁毕业。
…
手机屏幕亮起,是陈尹霄刚刚发来的消息。
“老爷子身体不行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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