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今日,却在刷牙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那瞬,恍惚了会儿。
镜子里,五官一如往常,极其浓丽的长相。眼下的乌青深了些,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明显。但所幸黑眼圈算是乖巧,细细的一小片搭在眼睑之下,衬得人有些倦意,倒不算太憔悴。
她好像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自己长什么样了。
走出校园后,余想喜欢上了自己开车,上班路上可以自由地开去买麦当劳。当时落地南屿市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辆自己的车。
早高峰照例堵车,这个间隙总是用来收听天气预报。日复一日的生活,平静到起不了涟漪,却因为一直忙碌,也不需要静下来思考什么意义。
望着没有今天的车流,往常余想会听点播客打发时间,今天却走了神。
她不知不觉想到陈禹让。
因为家庭的缘故,她很小就开始看陈禹让穿西装。以前,西装在他身上,像是一个穿搭,仿佛是某日兴致上来,拣了件质地极好的制服,衬得他更为矜贵,也更傲慢。
可是昨日匆忙几眼,陈禹让身上的散漫随性的气质好像水汽,蒸发成雾将他笼罩住,眼神平静到冰冷。
这七年里,她一直避免让自己听到他的消息,身边的朋友们也总是默契地不谈。但总会有些时候,她会忍不住,登陆回校园论坛,搜“陈禹让”的名字。直到某天,那些帖子都在一夜间消失。
他留在互联网的唯一痕迹变成了他公开的s。
可是陈禹让好像没再登上过那个账号。主页没再更新过,最新的一条,停留在他们在迪士尼拍的拍立得。
“嘟——”
车鸣声将余想的思绪拉回,信号灯不知何时已经变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