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座上的司机屏息静气。他闻不到丝毫酒味,不懂老板为何要在这里醒酒。
直到那辆奥迪平稳地滑出车位,汇入车流,尾灯在路面拖曳出两道红痕。
陈禹让缓缓收回视线:“走吧。”
…
余想不喜欢把工作拖到第二天,在车上就审好了合同。
签完字,一种莫名的滞涩感却并未散去。她靠向椅背,目光投向窗外流动的霓虹与婆娑的树影,片刻后,拿出手机,搜索“柏树科技”。
新闻页面瞬间弹出,配图里,代表公司出席各种场合的,几乎都是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的男人。
余想对这张脸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却又记不起名字。回到家后,在换鞋的瞬间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是陈禹让的大学学长,叫叶初柏。
她第一次见他,应该是她和储晔一起从行政楼出来的那次。
然后陈禹让仿佛没看见她,面无表情地与她擦肩,却在瞬间拽掉了她的发圈。
“啪”。
灯光亮起,余想让自己不再想,却又在玄关处的日历前站定。
这个月的日期上早早画了一个红圈,是覃忆的婚礼。
窗外,夜风吹动薄纱窗帘,送来若有似无的花香。
余想在那副日历前站了会儿,最后鬼使神差地拿起放在置物架上的红笔,在今天的日期上也画下了一个红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