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吧。”
何相宜的公司在那。
余问君的葬礼之后,余想去墓园,看了何相宜一次。但是墓碑前有一束新鲜的百合花。
有人在她之前来过。
余想依旧只是站在墓前,安安静静地呆了一下午,什么话也没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四月带着潮湿的气息悄然降临。那天覃忆来找她吃饭,字里行间都是暗示,余想佯装听不懂,覃忆终于忍不住问:“eyran要出国了。今晚在theglidedowl,你来吗?”
手里的筷子一顿,余想最后淡淡摇了摇头。
“好吧。”得到了答案,覃忆努努嘴。
话题到此为止,可几分钟后,覃忆不知为什么忽然握住她的手,语气虔诚:“jocele,以后一定会幸福的。”
静了片刻,余想的唇角牵出一个很淡的笑。
她终究还是对撒了谎。
当夜幕沉沉地笼罩林港,霓虹如血管般在城市肌理中亮起时,她乘着最普通的黄色的士,停在了闪烁着浮华光芒的thegildedowl门前。那只巨大的铜塑猫头鹰像在炫目的灯影里睁着空洞的眼,俯瞰着门前一字排开的各色超跑——
今夜,某位富家少爷将离港,成了纨绔们名车竞艳的秀场,引擎的轰鸣和路人的侧目交织成喧嚣的背景音。
一路进来不知多少熟悉的面孔,余想害怕被人发现,特意戴了顶鸭舌帽。她也觉得自己可笑,但此外没有其他方法。她小心翼翼地走进酒吧,一路掩藏得很好,却在幽暗的拐角处不小心撞到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