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双鹭哽咽道:“余问君有做错事情,但是这座林港城,有一个人干净吗?”
…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殡仪馆灯光惨白,余想觉得自己浑身发软。有那么瞬间,她觉得自己站不住、要晕过去,朦胧之间记忆断了线,此时此刻与过往交叠,她想到母亲葬礼那日。
那是初三下学期。那天的林港城下了很大很大的雨,大到要将整座城市淹没。
葬礼即将开始,余想却不见踪迹。所有人都在找她,余至君担心余想想不开,报了警。警车在雨夜呜鸣,余想躲在一间废弃的电话亭里,抱着双腿恸哭。
小时候,她有一次假意离家出走。最后想回家却不知道家怎么走,想在这座电话亭里给妈妈打电话,可惜浑身上下找不出一枚硬币。
后来借了路人手机给何相宜打电话,妈妈赶到这个电话亭把她接回家。
从今天开始她就没有妈妈了。
抽泣声愈发急促,直到玻璃门前出现一道身影。
陈禹让浑身湿透,站在电话亭门口。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不断滴落。他黑色的西装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单薄却绷紧的肩线。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只有那双总是盛着散漫或笑意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沉痛。
余想缓缓抬眸,她看到陈禹让身后无尽的雨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