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审判锤落下。
投入死水潭的石子,清晰地回荡在过分安静的空间里。
陈尹霄静静端详着陈禹让,看他那位弟弟平日不曾低下来的眼睛,忽地闪了一下,最后迅速地熄灭。
嘴唇翕动,陈禹让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哥。”
但他最终依旧只挤出三个破碎的音节:“余想呢?”
许久未听到这个称谓,陈尹霄冷硬的面部线条,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裂痕。
他难得沉默了。那沉默像不断膨胀的巨石,压在陈禹让的胸口,挤压掉所有氧气。
终于,听到陈尹霄缓慢道:“你最近都没有看到宫承惠,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她去了密歇根。”
时间仿佛在瞬间冻结。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尹霄看着陈禹让骤然失血的脸,终于是做了第一个告诉他真相的人。
“她即将在那里迎接她和余至君的试管婴儿,从血缘上,可以说是余想的弟弟。”
第42章 雷暴前后不愿流泪望着你(三)
二零一零年九月,夏末的暑气未消,余想升上了中三。刚过去的暑假,她在一场舞蹈大赛上捧回了金奖,风头正劲。私立名校的传统,开学典礼总少不了这类“门面功夫”,余想便被安排了一段独舞。
私立初中的各项典礼,从来不只是学生的典礼,更是成年人的名利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