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由边昶月接力。酒瓶几度旋转,慢慢趋于安静,瓶口笔直对向覃忆。
杂乱的镭射灯下,边昶月凝视着覃忆。
最后,唇瓣阖动。
却不是提问,而是三个字。
“对不起。”
…
酒瓶墨绿色的倒影在大理石桌面上幽幽晃动着,像尘埃一样抖落。
覃忆直接掉了眼泪,抓起包就往外走。边昶月起身抓住覃忆的胳膊又被甩开,他跟了出去。
今晚的主角走了,剩下二位在沙发无声坐了会儿。蓝调歌手沙哑的转音荡过,模糊不清的酒吧灯光,笼出一层微妙的气氛,余想不知如何动作,开始低头收拾自己的包。
那个沉默的酒瓶却倏地转动起来——陈禹让收回拨弄酒瓶的手,自然垂落在双腿间,眉目神情淡漠,颇有耐心地看着那个酒瓶转动。
哐当、哐当。几道声响后,那个酒瓶停住,不偏不倚,恰好对准余想。
他终于看过来。
余想手里的动作顿住,想说现在不是游戏时间,但最后还是静默不语。
酒吧里钴蓝色光束划破干冰烟雾,几道昏暗暧昧的灯光落到陈禹让眼里,形成流动的水波。
她的身影似一尾小舟,在他的瞳孔里沉浮。
或是刚才喝了杯酒,此时他的嗓音有些粒粒的沙哑:“30号,约你吃饭,要不要排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