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陈尹霄派的车准时到她家楼下,不知道怎么过的门禁。
开往半水湾的路上,余想一直看向窗外,心不在焉,脑海中反反复复萦绕着的都是曲铃的话。
“陈禹让偷偷录了港大的cs,港大招生老师恰好认识我姨夫,打电话过去恭喜,于是把这事捅到了家里。”
“他早早拒掉几大藤,但是也是确确实实交了斯坦福的学费,但前几天又突然给斯坦福官方写邮件说取消入学,现在学费都已经退回来,今年的offer算是彻底玩完,又在美国,陈家和宫家再有办法也没办法了。”
“如果他只是拒了斯坦福,都不会怎么样。只是eyran表哥这次完全过火,断了全部后路玩先斩后奏,打他老豆的脸,那是真真overboard(过头),信用卡全部被停掉,应该是被我那姨夫抽了几皮带,又在书房跪了二十多个小时,一滴水都没给喝。”
说完,曲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jocele,你觉得他是为什么呢?”
…
车子停下,有人领余想进去。陈家的佣人多多少少认识余想,更不会多问,只最开始喊了声“余小姐”,就一路沉默着把她领到了三楼陈禹让卧室外,给了她一把钥匙后就静静退下。
大概有一分钟,余想才抬起手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敲了一次,然后把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紧紧阖着的门露出一条缝。
余想慢动作镜头一般推开,走了进去。
屋内的窗帘拉了一半,半明半暗,她先看一眼床上,没人,被子摊在那。然后听见从浴室传来水声,里面灯亮着,油砂门模模糊糊映出一道颀长身影。
余想没再往里面走,就只是站在门口。
等到那扇灰色油砂门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