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相宜抬头看到了他,顿了一下,还是上前来点点头。她看到了吴浅,甚至也没什么表示,昔日的愤怒和嫉妒似乎都烟消云散,就像本不知道从何而来。
张山画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见到她了,本想着打个招呼,但还是没有开口,只是点了下头。他知道她有自己的故事,别人不该打听。
可她终于还是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找你吗?”
“什么?”张山画困难地搜索着记忆,试图从自己学生时代中找出一个有过交流的女生,只有一个身影,“你是,初中的时候……我帮过的那个……?”
那个被学生会副主席扒了裙子的女生吗。
她却摇头:“不是。我是看到了那一幕……后来我跟你说过,觉得你很勇敢。”
这……张山画确实完全没印象了,但一个不太敢揣测的念头浮现,他问:“你后来,大学的时候……”不会跟着他等了很多年吧?
林相宜洒脱地一笑:“我可没有非你不可,谈了好些男朋友,”她一甩头发,“要是以前,我现在肯定跟你如数家珍地说他们有多优秀了。”
张山画还是不太明白,她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
“我爸是明峰医院当年的一个医生,”她见张山画瞬间变了脸色,平静道,“我本来不知道。但现在他进监狱了。”
她笑:“本来觉得你人好又有钱,长得又帅,适合当老公,带我住进豪宅。”
张山画没有丝毫害羞的感觉,只觉得毛骨悚然:“你……”
“你别说我为什么靠男人。要不是我家里人不让我读研,我早就当上同传了。”她看了吴浅的背影一眼。
她从小容貌出众,从记事起向来是众星捧月。她对童年的记忆是“特别顺”,干什么都顺。她还记得初中手工课上,为了做小船自己划破了手指,一个男同学怒骂她的男同桌:“你怎么不帮相宜做呢?她这样的女生,是不需要自己动手的!”
这句话被她记在了心里。他的后半句“相宜,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则被她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