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着他把梨拿在掌心磋磨,问他:“哪恁不吃啦?”

“……妈,我今天不是自己来的。你看,芯芯也来了。”

老人僵住了。

“妈。”张山琴对这个发音很陌生。

老人不敢相信地看向门口的她,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拉起自己的手。

“妈妈,吾回来了。”

老人的热泪淌下来,委屈地说:“芯芯,你怎么现在才来……”

张山琴把老人紧紧抱进怀里。老人又瘦又小,就像一个放完了气的气球。

“芯芯回来了,我芯芯回来了……”她哭着,“我芯芯怎么才回来,是不是妈妈做的菜不好吃了,你生妈妈气了,之前你要那双鞋妈妈没给你买,不是不给你买,是跟太高了怕你穿了崴脚……”

张山琴:“我知道。我知道。”

“你不要生妈妈气噢……”

“好。”

老人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难过,捧着张山琴的脸,眼睛被泪糊得看不清楚。

“梨……”她说。

赵开连忙拿出梨来,老人想把梨放到张山琴手中,又觉得已经留给赵开了,就犹豫了。

他急忙道:“一人一半。”说着就要掰开它。

“不!”老人突然大叫,急得不行,“梨不能分开吃的呀!不能分离啊!”

梨不能分着吃。

不能分离。

赵开的牙齿颤抖着,咬着牙,热泪控制不住地淌下来。

“芯芯你吃。”他把梨放在张山琴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