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这是干什么,变装游戏吗?
他突然有点尴尬,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换个衣服啥的?可是低头一看,身上就是蓝西服一套,没什么特别的。张山画还没太弄清楚这是要干什么,说不定自己里面穿的也是奇装异服,假装自己也很从容,开始解自己的西服扣子。
张山琴却瞪眼低声道:“哎你干什么?好不容易给你烫好的。”
烫好的?
他不敢动了。自己今天穿正装干什么?
往里走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两拨人往两个房间走去。姐姐和赵开一间,吴浅和杨宇星一间,他像热锅上的蚂蚁兜来兜去,装作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老天,他该往哪儿走啊!
他姐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用只有他听得见的音量说:“你怎么跟个陀螺一样……”
张山画脸红了,只好站在两道门中间,转转脖子就能看到两边的情况。
他看到张山琴有点迈不开步子的怯意,赵开挡着她,走进房间。
床边的摇椅上,坐着一个微笑的老人,头发雪白满脸皱纹,她颇感兴趣地看着手上的剪报。
看上去就像一个无比正常的阅读者。
“妈。”赵开道。
老人转过头来,看到赵开,浑浊的眼睛都亮了,招手道:“快过来!”声音慈祥又可爱,带着老人特有的沙哑。如果不是一身病服,她看上去就是一个世间最普通的老人。
“放学了?”她道。
赵开点头。老人从枕头下掏出一个小小的梨来,擦了擦递给他。
“你别总打篮球,万一摔坏了怎么办。老师都说了,从前有个男孩儿就爱打篮球,高考前把手打坏了。”
“好。我不打篮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