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七岁之前每次过生日,都要在那个箱子里待一整天,箱子还没有我手臂长,”吴浅比划着,随意的语气就像讲的不是自己,“据说从前是要把女孩的骨头都掰折塞进去,再喂一个月药,就可以下一胎生儿子。他们还说已经改良了,说伤不着我,只是图个吉利。我说疼,他们说不疼。”
杨宇星痛惜地抚摸她的头发。
天下当然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人类连自己都不一定爱,何谈一定会爱自己的孩子?
不是所有孩子都被父母喜欢的。
被爱是一种幸运,不被爱也并非罪不可恕。
吴浅:“我从小到大对你没有一丁点隐瞒。你知道的,我永远都站在你这一边,”她沉着道,“只要你告诉我,我什么都能解决。”
杨宇星没问任何问题,把杯中的柠檬茶一饮而尽。而吴浅则掐断了张山画打来的电话,全心全意地注视着她。
事情的不对劲是从实验室的玻璃碎了,许诚指定她来扫开始的。
许诚德高望重,是她耳闻已久、早就想拜入门下的导师。有学姐提醒她要提防杜升,她觉得师兄人很好,或许他们是角度不同带来的摩擦,就没放在心上。
杨宇星不是个爱讨人喜欢的人,不会刻意地迎合奉承,只是保持礼节,连礼物都没给导师送过。本以为这性格适合科研,没想到被立了个下马威。
杨宇星“自视清高”地拒绝了杜升的求爱,杜升气得把试验记录全扫到地上,许诚决定敲打一下她这个新人。毕竟杜升是家里父母都给提前打点过的。
很简单,一是给实验室订的饭,无论是吃的喝的,每次都少她一份,而且是大张旗鼓邀所有人过来吃。这个学科的人一整天都要泡在实验室里,同辈的女生问她怎么不吃,她只得讪笑。他招呼和她同辈的几个新生时,总是漏掉她的名字,对杨宇星的“老师早”“老师好”熟视无睹,擦肩而过。在她主动请教问题时,他予以忽视或嘲讽,组会的时候把她批得狗血临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