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怎么回事!”吴浅默不作声。片刻后,杨宇星已经给她的手指都包扎好,担忧地看着她。

吴浅:“我可以挽回这件事情。”

“嗯?”杨宇星刚刚在出神,突然抬起头。

吴浅又缓慢地重复了一边:“我可以挽回这件事情。被许诚删掉的录像有备份盘,在他一本叫《学术伦理》的书里。”

刹时间寂静无声。

杨宇星颤抖着嘴唇。

吴浅点头,问:“你不用怕。他是怎么威胁你的?你告诉我。”

在申城最好吃的火锅温暖的气息中,在四周顾客亲热的聊天笑声中,在四处传来打捞汤汁和筷子碰撞的美好声音中,杨宇星咬着牙哭得不能自已,五官皱成一团,浑身发抖。外表完好的玻璃瓶突然碎裂。她崩溃,不是因为坠落,而是因为从悬崖持续坠落了百年的痛苦终于被人托举起来。

吴浅从没见过这个坚强的人哭成这样,一次都没有。杨爸出车祸的时候没有,陪她们长大的两条狗去世的时候没有,吴浅被人打伤的时候没有,连吴浅被红头文件处分的那次都没有。

经历了所有这些循环,一次次回到火锅店的场景仿佛在吴浅脑海中层叠闪回。她早已知道死亡是杨宇星多么慎重又绝决的选择。

杨宇星低头答:“我不想让你知道。”沉默了片刻,又说,对不起。

吴浅抓住她的手,那枚金闪闪的书签再一次到了杨宇星的掌心,就像第一次一样。吴浅突然说:“还记得我告诉你的第一个秘密吗?”

杨宇星狭长清澈的眼睛中倒映着她,非常亮,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箱女。”